这八年来,两人同在屋檐下,可以说是从未交过心,李寡妇白天睡觉,晚上赌钱,经常夜不归宿,而李惟白天要出去挣钱,几天下来都看不着她。
关系生疏的母女?李惟不敢想,也不敢猜。
在连自己是谁的情况下,李寡妇是她睁眼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李惟一直都很相信她,直到她听到誉王这两个字,让她对李寡妇的感情迟疑了。
李寡妇的嘴没有闭上,一直在骂她。李惟夺过扫帚,扔到院外,提着包袱就离开了,李寡妇没能拦住人,站在门槛上狠狠的啐了一口,“你等着,老娘闹到长公主府!到时候看你能怎么办!”
她就不信了,李惟能甩开她。
李寡妇斜眼看着那群围过来的人,“看什么看,这有你们什么事?”
众人唏嘘了几句,一哄而散。
李寡妇甩手关上院门,回到进屋,坐在新买的梨花木梳妆台前,重新给自己挽了一个发髻,戴上簪子出门了。
她身后跟了人,但李寡妇毫无所觉,径直去往赌场。
李寡妇是这里的常客,看门的伙计大老远就能认出她来,“又从你大闺女手里要到钱了?”
“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逼她似的,尽孝不是应该的?”李寡妇扯了一下他脖子上挂着的抹布,“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人识趣,跟着她进了旁边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