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狼狈地地跑开了。
顾淑兰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却还记着恨。裴鹤玄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天色太晚了,母亲快回去吧。”
顾淑兰一头雾水,见他要走,拽住了他的衣袖,“裴御,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裴鹤玄道:“母亲,她的名字,你之前听过的。”
平襄王战死后,北狄人攻破了逢骨关,不久又攻入麓水城,对城里的百姓烧杀抢掠,当时,平襄王的两个女儿也在城中。
那年死的不仅是平襄王和平襄王妃,他们的小女儿也失踪了。
可能是平襄王府死的人太多,李惟的失踪居然显得微不足道。
“是平襄王的孩子”顾淑兰一脸惊愕,顿时恨死自己了,她方才的那番话,都跟刀子似的捅在她的心窝,“你快去看看吧,我实在担心她。”
人情如纸薄,裴鹤玄斟酌了一下,并不打算去看,“我让乔彦送您回去,此事先不要和任何人提及。”
李惟的死活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顾淑兰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御儿,平襄王府的人,不能再少了,我们都愧对平襄王。”
平襄王的倾覆消亡,东都是根源。
当初梁文宾告平襄王谋反,震惊朝野,四大世家冷眼旁观,百般推辞,最后居然交到一个五品的大理寺少卿处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查亲王谋逆案,这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好在此案历经三个月,最后判为诬告,梁文宾秋后斩首。
此事就此平息,但在圣人心底掀起一阵风浪。
李惟跌跌撞撞地跑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背靠着墙角,腿不听使唤瘫倒在地,好似被打碎了骨头,在惊惧和仇恨交织的情绪里,脸深深埋进双手之中,指缝间淌出滚滚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