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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玄没去理会眼前人的抱怨,而是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个冰冷的笑意,苏梦莘瞧着莫名感到毛骨悚然,“裴哥哥?”

“买个家,倒是头一次听说,”家这个字眼对她来说也很陌生,赫连筠顿了顿,“其实你大可以跟本宫说,待本宫了却心愿,日后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李惟沉默了许久,“那也是别人的家,不是奴婢的。”人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这是李寡妇给她的教训。

生养她的人尚且如此,莫名其妙嫁到别人家,怎么可能过好日子。

听她话里的意思,是不认李寡妇的,赫连筠道,“你既然觉得李寡妇不是你的母亲,那为何还要奉养。”

李惟沉默了片刻,“她生养了奴婢,但奴婢不觉得那个地方是家。”

小时候,李寡妇说她是破烂堆里捡来,所以给她干活是应该的,后来她长大了,李寡妇就说那些都是气话,李惟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赫连筠有几分惊诧,然后轻轻笑了笑。

孤月高悬,直到上灯时候,国公府才处理完此事。

丑闻已经传出去了,丢失的颜面无可挽回,陈国公血脉偾张,盛怒之下,打断了陈墨华的一条腿以示家威,陈老太太心疼的不行,但也没办法。

至于芷揉,郎中已经让看过了,她确实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而陈墨华也认下。

陈墨华的母亲刘氏悲痛欲绝,跪在祠堂里大哭。

与大将军这么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让他给毁了,她能不伤心吗?

过了一会儿,陈墨华冷静下来又觉得冤,本来只是一段露水情缘,谁料她私自留了孩子,难道错不在她身上?

陈墨华觉得有人在构陷他,陈国公却以为他不知悔改,毕竟两人抱在一起所有人有目共睹,没有谁胁迫谁一说,他有什么可冤枉的?

更何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三个月的身孕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