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清择与皇帝低沉平静的模样,陈公公一时也噤了声,维持着殿内的沉默,只是不禁轻叹了一声。
陆清择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密,倒也不疏远,二人之间的相处大多也只是君与臣,鲜少是父与子。
如今陆清择能借着议事的由头为皇帝诊治龙体,自然是一份孝心,只是没想到情况却这般严峻。
回想起今日皇帝咳出的血,陈公公脸上愁容更甚的看向陆清择:“殿下可有法子为陛下解毒?”
陆清择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气氛也随之低沉了下去,倒也没有刻意隐瞒着:“目前没有,只能拖延毒素蔓延。”
氛围僵持下来,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皇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声音已经不似以往威严了:“罢了,你的心意朕知晓了,朕的身子自己心里也有数,朕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择微微垂眸,未曾推辞,只是临走前还是沉声开口:“日后陈公公务必亲自过手父皇近身之物。”
皇帝身边的人就这么几个,陈公公幼时便跟在皇帝身边,自是可信,因此做手脚之人只能另有其人。
陈公公会意陆清择话中的深意,连声应下:“殿下放心,老奴定会严加看管。”
陆清择临走前看了一眼香炉里正燃着香,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然是对皇帝有所了解,毕竟是能坐稳在皇位上的,又怎会对这些私下里的动作丝毫不知?此次也只当是提个醒了。
没有过多耽搁,陆清择头也未回的踏出了大殿。
门外坐在石梯上的云奕此刻已经泛起了瞌睡,直到陆清择走到自己身后才发觉,消散了几分困意,打个哈欠尽是懒散之意:“你出来了?那我们回去吧。”
陆清择眸中暗藏着不知明的心绪,低声应了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