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哄了许久,乾跃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有些哭累了,靠在陈阿招的肩膀旁,小小身子蜷起来,喃喃道,“母妃,他们都说朕是皇帝,皇帝威严不能轻易流泪,朕只有在母妃身边才能这样哭。”
“为何?”陈阿招捏了捏乾跃哭红的小脸,笑问。
乾跃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母亲不会嘲笑儿子。”
陈阿招愣了一下,她忽然想到鸦阙,当众刺杀丞相,还背上了一个谋反的罪名,也不知他现在逃到哪里去了。
她询问幼帝,“那罪臣鸦阙,如今在何处?”
“他啊。”乾跃眼神变冷,冷哼道,“他算是个识相的,刺杀相父后主动认罪,现被关在诏狱之中,他说是自己一人想刺杀相父,可朕不信,待逼供出他的幕后主使,再将其斩首示众。”
“主动认罪……问罪斩首……”陈阿招瞳孔颤抖了一下,她怎么也想不到,鸦阙竟然没有逃。
“母妃……你怎么流汗了?”乾跃伸手替陈阿招擦去鬓角的汗水,喃喃问。
“许是……穿得厚……有些热了。”陈阿招声音有些发颤,她拉住乾跃的手问,“那……那罪臣乾跃可曾供出幕后指使?”
“并未,他嘴皮太硬,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过再硬又如何,诏狱有千百种刑法,总能撬开他的嘴。”小乾跃垂下眼,眼中一闪而过陈阿招并未察觉到的半分阴暗。
陈阿招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说是林祈肆危在旦夕,可五日后,林祈肆又好端端地去上朝,下朝后又好模好样地来往她的寝宫,那模样哪里像危在旦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