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招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抬眼时便看见一道暗室出现在面前。
灯火通明的室内中,一块石座上,一身墨绿便衣的林祈肆坐在上面,而他的身侧有一个约莫十岁,穿着淡黄锦衣的小男孩,男孩手中还拿着滴墨的毫笔,趴在摆满书籍的桌案上。
那小孩见到陈阿招的一瞬,黑亮的眸子眨了眨,对身旁的林祈肆说,“相父,是她吗?”
林祈肆狭长尾上扬,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阿招,轻声说了句,“是她。”
陈阿招迅速站起身,她不理解林祈肆躲在暗室内读书做什么,既是找她谈事情,为何又带个孩子?
陈阿招面色不悦,“宰相大人同我说事,为何还要带个孩子?”
她话音刚落,那孩子回答了她的话,“我不是孩子,我是太子乾跃,今日相父带我来书阁学习,顺便让我认识一个以后抚养我的母妃。”
乾跃的话让陈阿招瞬间清醒过来,她半是不可思议,半是惊喜恍然。
皇帝去世后,唯一太子乾跃并没有立即称帝的原因,是因为大臣们认为乾跃太过年幼,无法执掌朝政,可若是给乾跃寻得一位母妃,那便更能辅助其入朝。
陈阿招感到惊喜恍然,倘若她真的能抚育这未来天子,那么自然就不用落得殉葬的下场,可她也半是疑惑,林祈肆为何要帮她?
她不信林祈肆会这么好心。
她眼中的不安和警惕清晰可见,林祈肆浅浅一笑,抚了抚乾跃的乌发,意味深长地说,“我帮你,自然是有我的目的。”
林祈肆这么一说,将陈阿招所有的怀疑和警惕都打散了。
她怎么没想到,林祈肆如今可是一手遮天的宰相,就差给乾跃找一个母妃,那样他教导的小太子就能迅速登基称帝,而他不就成了皇帝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