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的伤口未包扎,鲜血弥漫了半个手臂,身上还受了几道鞭刑,与从前那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形象相比,此刻就像是跌落污泥般狼狈。
灯火让倚靠在墙角的青年清醒过来,林祈肆睁开眼皮,看到一张在昏暗中被火光映衬的女子容颜。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盯着陈阿招的脸出神。
“大胆,竟然用这种眼神窥视公主!”一旁的内侍呵斥道。
陈阿招从内侍手里拿过火折,慢慢靠近了角落里的林祈肆,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无妨,定是我的容颜让林使臣流连忘返,过目难忘了。”陈阿招笑容灿烂地说。
她的左手却缓缓贴上了林祈肆脏污的衣衫,食指轻轻扣动他的领口,将其挑开。
林祈肆的喉咙微动了下,终于嗓音沙哑地开口,“公主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本宫只是关心你的伤势,亲自替你查看查看。”陈阿招挑露他的肩膀,指尖不知不觉抚摸上他被簪子扎伤的肩头,忽然,她用力按住了那块伤口,本已逐渐凝固的血再次溢出来。
林祈肆额角间青色的筋脉微动,面色愈发的惨白。
看到林祈肆这般难受,她内心格外敞快。
“公主是恨吗?”林祈肆虚弱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那是自然,你如此轻薄于我,本宫自然是恨。”末尾一字,陈阿招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说。
林祈肆苍白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的眼中似乎毫无畏惧,一贯的平静从容,他鸦青色的瞳倒映陈阿招白皙的容颜,目光晦暗不明。
“可惜,臣不能立即以死解公主之恨了,可公主想要解恨,单单是这样实在不足以解恨。”
陈阿招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