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她唇齿间似乎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苦味。
这苦味令陈阿招皱紧了眉头,她忍不住喷了出来。
耳畔响起一道轻斥声,陈阿招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便对上萧暮雨满是水滞的脸。
萧暮雨皱紧眉头,一脸埋怨地看着她,十分气恼地将手里的药盏放在桌案上。
“我的好妹妹终于醒了,这下可以松开兄长了吗?”萧暮雨眼睫微眯问。
陈阿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右手中似乎紧拽着一块衣料,反应过来时她连忙松开手。
萧暮雨宽大的袖袍口已经被拽出了褶皱,陈阿招发现他穿着的还是那晚的衣裳,且领口处还有脏污的血迹。
她捂了捂鼻子,也蹙起眉,“皇兄都不换衣服的吗?”
闻言,萧暮雨眼睫挑了挑,瞳中生出怒意,阴阳怪气道,“若不是妹妹昏睡这三日紧拽孤的衣服,孤也不至于不能回去啊。”
听到他这样说,陈阿招面色微窘,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萧暮雨,果然发现他白皙的眼睑下已经有些许乌青,灰墨色的瞳孔中也藏了血丝。
她不敢相信萧暮雨竟真的陪了自己三日。
“我昏睡时当真拽皇兄的袖子拽的很紧?”陈阿招问。
“你说呢,岂止是紧啊,简直恨不得将孤的袖子扯烂。”
“皇兄其实大可以把袖子割掉……”陈阿招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