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话还未说完,便被陈阿招打断,陈阿招紧张地询问,“你们说……那琴娘真的?”
妇人一边揪着自家丈夫的耳朵,一边看了看陈阿招道:“这还能有假,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琴娘在来安县的名声可大着呢,她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手段自然令人闻风丧胆。”
听完了妇人的话,陈阿招内心更加不安,她在原地驻足了许久,可最后还是抬脚离开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看啊,还是走了。”高阁上,琴娘手持圆扇笑着说。
林祈肆从艳红帷幔下的阴影处走出,神情不明地将目光投向阁楼下。
琴娘的视线移到少年苍白冷漠的脸上,忽然感叹道:“林祈肆,那姑娘说你快死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可后来我想想又不对,你的身体早已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会死呢?”
林祈肆目光盯着那身影离去,唇瓣失去血色,过了许久,鸦青色的瞳孔才机械似的动了动,皓齿微露,笑容冰冷道:“是啊,我怎么会死……”
望着面前长成谦谦君子的公子,琴娘的眼神动了动,记忆似乎被拉回曾经在林府的日子。
那时她还是林祈肆身边的一个大丫鬟,而林祈肆当时也不过是八九岁的孩童。
旁的孩童在他那个年纪,该是活泼好动的,可在琴娘的记忆里,林祈肆始终沉默寡言,也同样冷漠无情。
她曾亲眼看到过林祈肆被林怨罚跪在冰雪里冻伤身子,也曾亲眼看见林祈肆日夜不息被罚抄录百十卷诗句,累到指尖渗血…饿到昏厥………
当年她格外同情她的小公子,时常在林祈肆昏迷时照顾他,偷偷给他送吃食,可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