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漓已经能想象他此刻的神色, 一定很吓人, 再回想那夜, 他短暂流露的真实一面, 花漓意识到, 他绝不像表现得那样无害, 尤其是现在自己还惹怒了他。
花漓心下惴惴, 她分不清林鹤时这一箭, 是吓唬她还是射偏了, 总归她是没胆子再往前跑了。
无涯射出短箭后心就一直提着,林鹤时方才下令时候, 眼底的阴戾和那种不惜毁怀的极端神情, 连他见了都心惊。
如果花漓还敢跑, 他真不知道林鹤时会做什么。
所幸, 他看到花漓低着头走了回来。
无涯放下袖箭,暗自松了松神。
花漓老老实实往回走, 垂丧着脑袋,像朵蔫儿了小花。
她踩着船侧的木梯往上走, 随着一双脚迈入视线,花漓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装可怜糊弄过去。
她在袖下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就冒出来了,顾不上疼,几步跑上甲板,扑进林鹤时怀里。
“你干嘛吓唬我。”花漓抽抽搭搭,两只手圈紧林鹤时的腰身。
“呵。”
头顶落下的薄笑让花漓神经绷紧,反正是这样了,只有装傻充愣到底,“你怎么还笑!”
“怎么不逃了?”林鹤时睇着埋在怀里的少女,神色冷然。
“谁说要逃了。”花漓抬起溢满泪水的眼睛,“我是瞧见岸边有卖糕饼的小贩,想去给你买两个尝尝。”
“哦?倒是为我了?”林鹤时是真好奇,这张小嘴里是怎么做到一句真话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