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到赵文峥, 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可是他想不明白, 那晚,赵文峥应该是没看到他的样子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试图辨解,赵文峥扔了一把木刻刀到他面前,他认出刻刀是他的,可是怎么会在赵文峥那里,难道是那天他不慎掉落的?可他不记得自己带了这个在身上。
李顺已经思绪大乱,他想不清楚,接着赵文峥让人生生踩断了他的腿。
李顺双唇哆嗦,“是,是……”
“李叔,药方写好了。”林鹤时拿着纸张走过来,也看着李顺。
李顺如梦初醒,如果说出是赵文峥,那么他污蔑花漓的事也将瞒不住,那个赵文峥不是善类,更不会放过自己。
他瞳孔不断缩紧,许久才摇头,说:“是货压的太重,板车翻倒,我被带下了山坡,脚卡在大石缝里。”
李顺艰难说着,声音干涩麻木。
“造孽,真是造孽啊。”李父在旁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旁人听说是这样,也只能劝几句。
林鹤时静站了须臾,放下药方,对李顺道:“你好好休息。”
他背上药箱走出门,外头天色已经大黑。
无涯从李顺家屋顶一跃而下,像一道生在黑暗中的影子,跟在林鹤时身后。
“你怎么还来替他诊治?”无涯自问不是好人,李顺这样的废物,断腿在他看来也是活该。
只是他觉得林鹤时太虚伪,是他让自己把李顺的东西丢到山上,故意让赵文峥发现,现在又在人前装得一副好人样子。
看到林鹤时停步,无涯目光微紧。
林鹤时转过身,坦然望向无涯,“他受教训,和我治他,冲突吗?”
无涯一时哑然,林鹤时又道:“他做出这般事情,就应该受到教训,但罪不至死,一条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