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雅阁。
花漓仰头看了眼街口那间足有三层高的楼阁,然后转身拐进一个僻静的小弄,进了里面的绸缎铺。
再出来时,脸上多了一方纱巾做遮掩,原本素挽的发已经灵巧挽成更精致的发髻,婷婷玉立,只当是哪家闺秀。
花漓走进凌雅阁,阁中缭绕着怡人的熏香,一楼的中堂闲坐着品茶对弈的文人,二三层则是雅间。
花漓对迎上前的伙计道:“我来见东家。”
伙计与花漓已经相熟,笑着说:“姑娘随我来。”
走上二楼,伙计将花漓带到一间雅室前,“姑娘请。”
花漓颔首道谢,推门走进屋内,对坐在书桌后衣着考究的青年盈盈一拜,“陆掌柜。”
陆知誉放下手里的账目,起身虚抬手:“姑娘来了,不必多礼。”
旋即热络请她入座,自己转身去倒茶。
花漓道:“掌柜不必麻烦,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她从袖子拿出一本小册递给陆知誉。
陆知誉眼睛一亮,感激接过,“多谢姑娘慷慨。”
“该我谢过掌柜才是。”花漓同样客气回道。
陆知誉却是面上稍哂,“说来抱歉,那苦坨石,这次只能先给姑娘二两。”
“这是为何?”花漓一贯轻柔的声音,骤然严肃也冷了些。
花莫当初自毁容貌,为了确保再无恢复的可能,下手也狠,用得是了沾有玉肌香的刀子。
玉肌香名字好听,效用却阴毒,是拂香阁的秘药,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调 教,或者已经折磨废了的姑娘,只要沾到破损的皮肤上,便会使那一块持续溃烂剧痛。
花莫一直到现在都需要抹药来治疗,其中最重要,也是最难得的一味,就是苦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