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钟撞了又撞,两人看见容娘娘走过漫漫长阶,在飞舞的红绸下站到了最高处。
她转身,宫人为其戴上冕冠。
而后万人跪倒,高呼吾皇万岁。
至此容娘娘留在了青史前页,再提笔记下的,是庆熙帝。
“来。”沈无先翻过墙跳了下去,伸手欲接和微。
和微故意从另一侧跳下去,拍拍手,道:“我用得着你接?”
沈无瘪嘴:“那能一样吗?我这注入了感情。”
“得了吧你,”和微搡开他,“你还是注意点儿别被人瞧见了,回头辛辛苦苦扯的谎言再不攻自破,那帮人又过来磨你耳根。”
沈无:“怎么,我装病的本事你还需要怀疑吗?”
和微笑笑:“不敢苟同。”
两人说笑的背影愈走愈远,身后有簌簌的雪白杏花落下,被春风卷着向两人悠悠飘过去。
“用完膳去哪儿啊?”沈无捏了捏手,“想先去哪儿快意恩仇?还是先去尝尝哪儿的珍味?”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如今南黎那边,李怀安沉香并称新帝,平起平坐、平分皇权。自然这是明面上的话,两人私下究竟如何分工那就不得而知了。
北樾也刚立了女帝,破香粉女子案、除太子、封地宫等大事全被沈无几人安在她一人头上。于是外人皆传贵妃娘娘一手扶持了社稷,可谓运筹帷幄、深得人心。
恰逢六皇子染奇疾,宫里一时还真选不出一位能手握实权、不需垂帘听政的皇家后人。
如此推来推去,女帝也未尝不可。何况两国交好,情谊深厚,后继这个问题…或许若干年后又有了新皇嗣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