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朝后一撇头,示意她看轿子,“你问沉香,沉香绝对分得清她身上哪处是晴妃的泪水。”
和微:“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着,看了眼沈无才意有所指般道:“为他守灵时沉香好像一滴泪也没流。”
沈无想了想,脑海里忽然有了印象。
为先帝守灵时啜泣声一片,沉香虽跪得正,但确确实实没哭。
他没哭容娘娘没哭还能理解,沉香没哭……沈无叹了一声,最终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一想到很多天以前她还撒娇似的说“父皇最爱我了”,难免有些唏嘘。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他又偏头看了和微一眼,就像很多天以前他始终坚信自己除了除掉执念不会再生其他念头,起码不会生情欲。
何时想得到会与和微一同走过漫漫长夜,有望窥见来年春日的杏花呢?
旧时花,春来发,挺好。
走着走着,有人不免喊了累。
兵倒罢了,有些随行的宫女实实在在是走不得了。
沈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劝慰道:“往前再行十二里便到了南黎的玉城,那儿有人来接,能撑得住再走走吗?”
“殿下!”有宫女捂着小腹蹲下身,眉头蹙得紧,“奴婢实在是走不了了,可否让奴婢歇上一会儿?求您了。”
不待沈无出声,和微已然翻身下马,朝他道:“你带人继续赶路,我陪她们留下歇歇,稍后再赶上来跟你们汇合。”
此时天已经能瞧得见暮色,沈无思索几瞬还是觉得不妥,分行本就危险,若是再因天色晚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