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每寸经络是怎样被血液缓缓疏通,是怎样——他忽而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呃……”帝王的手开始胡乱抓起来,眼睛也愈涨愈红,他想开口喊人,却发现自己的喉头似乎怎么也发不出声,只能呜呜咽咽挣扎着。
但台下人并未听到有什么动静。
所有宫人都被他亲自屏退,如今台下站的,只有郑太医与目光紧锁台上的容贵妃。
“皎皎。”花榆轻喊一声,迅速与常皎皎对了下视线。
两人稍一点头,默契地逆转针向。
下一瞬,抽搐不停的人便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只余一双眼诡异地瞪大着。
花榆收了手,毫不犹豫地替他阖上双眼,“死鱼似的,碍眼。”
皎皎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撩开床幔走了下来。
容娘娘一见她二人出来便知事成了。
郑太医愣了愣,看着她三人平静如潭的神情顿觉有些不妙,忙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却在看清榻上那人梗死的模样怪叫一声,浑身无力地摔落在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郑太医冒了一头冷汗,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郑太医,本宫怜你爱妻如命,也知你在太医院的处境并不如意,你是老太医了,想告老还乡陛下却不舍得,那些新来的还时常偷你的药方子、越俎代庖,甚至捉弄你。
你心乏,也想过要给这帮家伙一个教训,但偏偏你又心软心善,他们毕竟是你的徒弟,徒弟犯了错,你这个当师傅的能无辜么?更何况你深知陛下的性子,你若闹一出,多半会被罚一出,这么费时费力,多耽误你照顾妻儿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