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故作轻松:“看李怀安能不能行了,赌一把。”
此处石洞内的场景骤然缩小、拉远, 沈无的声音似乎也跟着风声一起飘了出去,循着无数条地道向外传,直至——
“赌什么赌啊!”沉香又一次跌落在地, 泪水滑到嘴里还被她不小心尝了一口,咸咸的。
她顾不上发髻散乱,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一把扑向躺在地上的少年,“李怀安!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呜呜……”
李怀安蹙着眉头, 不自觉将头偏向一旁, 声音也有些虚弱:“没事……”
“骗人!”沉香不管,她胡乱抹了把眼泪,却忽然摸了一手的粘稠与温热——是血。
她声调难免拔高了几分:“你流血了?!”
现下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被困在一条暗无天日的地道里。
本来与他们几人走散后一切还如常, 漆黑的地道里依旧有尖锐的风声,依旧伸手不见五指,她依旧走得胆战心惊。
但意外出就出在她往前走时,不知踩到了哪处凸起的石头,周围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咔”。
紧接着,无数如同利刃般的叶片便从石壁两旁的缝隙里唰唰飞出来,杀得两人措手不及。
李怀安身上有一把箭,刚开始还能堪堪应对过去,但没过一会儿地上便有几条如同蟒蛇状的藤蔓张牙舞爪爬过来,趁其不备缠上了他的脚腕,李怀安应对不及,自此被机关撂倒在地,身上也被叶片划了数道,汩汩流着温热的血。
现下这会儿已经没叶片再飞过来了,但他还躺在地上没爬起来,因为某些该死的藤蔓还死死将他箍在地上,扯也扯不断,割也割不完。
沉香连忙去摸他身上的伤口,摸着外面的衣裳已经被划破,手感有些粗糙。
“李怀安,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了。”她呜呜哭起来,“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