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烛被供奉在祭坛中央,两人得伸长胳膊才能刮得到。
只是这样一来,半空中悬挂的干瘪人皮便会时不时擦过两人头顶,飘然飘然。
“走什么走。”和微跟他紧挨在一起,时刻注意着他手下的动作。
沈无吹去一点儿堆积的烛屑,正欲转头看和微一眼,却冷不丁和一张人皮的脚打了照面,差点儿与它擦唇而过。
“……”
“别看我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儿吧。”和微有些想笑,站起身在周围小步徘徊,“我再打量打量这里。”
沈无咂舌:“流年不利,沈无叹气。”
明明烛光惨淡、人皮飘摇,黑渊石洞、寂静无声,如此情景他还能开这样的玩笑,和微没忍住在后面轻轻踢了他一脚,“什么流年不利,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那流年有利,有我陪你。”沈无吹去最后一处烛屑,拍拍手站起来。
不出意外地,和微又给了他一脚。
“不过…你说这怎么做到的?又没人过来换蜡,就这么一根孤零零地摆在中间,还烧不完。”沈无摩挲起下颌,盯着那处青铜坛面看。
坛面上雕刻着凹凸分明的字符,字符边缘清晰磨亮,很容易让人看出刻了什么。
和微没应他的话,自顾自抬腿走上前,轻轻抚摸着这面环形祭文:
“二十四位时节佳女为祭,特此祝天皆风雨好时,日月皆不降咎。愿天得道,怜予心,不日披得荣光。”
“披得荣光……”和微后退一步,嘴里喃喃着:“他想披得什么荣光?让我双手沾满血光为他铺路够不够?!”
她再抬眸时,双眼满是猩红,细看还能发现她在抑制着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