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他止血,”见杏半伏着, 匆匆看了眼沈无的伤势,抽出只手朝和微一摊,“小微, 撕块衣衫给我。”
“阿姐,用这个。”和微忙将腕间的软帛解下, 手忙脚乱地放进她手心。
沈无的右臂已然快被鲜血染透, 见杏不好将他衣袖翻上去,干脆用力将衣衫全部撕开。
刺啦一声,薄透的整袖衣衫顿时被撕成了几条碎布。
没了衣物遮挡,和微这才看见他白皙的桡侧肌肤上全粘着润湿的血水, 从肘至手背处,横亘了一长条狰狞的伤口。
她下意识抿了下唇,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伤在自己身上明明不觉得疼,怎么到他身上就看起来这么疼。
“心疼了?”花榆不知何时敛了神色,凑过来撞了下她的肩,想低头去看和微是什么神情。
和微错开视线不让她看。
“别担心,我跟你阿姐在这儿呢。”花榆拍了拍她的肩,旋即挨着见杏,跟她一块儿帮沈无包扎伤口。
几个人里懂点医治的只有花榆和见杏,两人前后脚的忙起来,一会儿看看沈无的情况,一会儿去把把辰时的脉。
此时只有前右还有铜镜阻隔,周围遍地狼藉,镜面碎片不计其数。
不知因何缘故,自从沈无抵住那块铜镜移动后,所有铜镜便维持原状,没再咔咔作响把他们堵在中间。
和微绕过碎片往前走,见最后四重铜镜还好端端的矗立在石洞中,没齐成一排,倒向个迷宫似的左右错对,拦住了前行的路。
铜镜光芒反射,处处金黄灿烂,和微眯了下眼、舒口气,转身回去。
和微半蹲下身,瞅着沈无的面色还是发青,她下意识问:“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要解毒还要往前走。”花榆不知给沈无喂了什么东西,她转身再给辰时喂完,继续道:“这毒很奇怪,药物解不了,但我跟你阿姐觉得,应该是靠什么味道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