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倏尔坐直身子, 道:“李怀安与我同日生,我说要与他一起过, 你们又不肯。”
晴妃揉着眉心, 早便料到她会这么问, 于是叹了口气,劝道:“这不合规矩。”
沉香忿忿转过身,“这不合规矩,那也不合规矩!我要出去, 你们也说不合规矩。”
晴妃张口含下身旁宫女喂来的杨梅,悠然看她,道:“你父皇不是答应了今日申时允你出宫么?”
说到这儿沉香便被点燃了火折子, 她嚯然站起,手口并用比划着“太阳下山”,急道:“申时才允我出去, 不能转一会儿,到了日暮还得回来, 这合理么?这合情么?”
“不合啊, 那你也没办法啊不是?”晴妃捏了颗杨梅欲喂她,哄道:“来,又凉润,又甜津津的, 我们皛皛尝一个。”
“不尝,”沉香抱臂侧过身,又想到什么似的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还不忘道:“我去看看李怀安在做什么!”
槐树下。
雕花窗被树荫掩映,风一吹更是让人觉得尤为心静。
李怀安正襟危坐,提着手中画笔正思索着这一滴墨晕染在哪儿比较好、是轻还是重。
哗哗。
窗外忽然慢慢悠悠升起两根槐树枝,其上树叶翠色欲滴,莫名其妙自己抖了两下。
李怀安淡然瞥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般将视线移了回来,执笔在画卷上落下一抹水墨。
哗哗哗!
窗外的两根槐树枝晃得更加用力,见他不为所动又开始使劲晃起来。
末了,其中一根缓缓伸进去,戳了戳正作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