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娘回头看她:“怎么了?”
和微说话向来直白:“娘娘,我只是觉得,我跟阿姐似乎靠错了人。”
容娘娘怔愣一瞬,旋即忍俊不禁,她笑起来,真如诗人说的那般海棠醉日。
“你莫以为爬得高便是好事,本宫的回春宫才是这宫里最好的地方。”
她款款向前走着,神色稍沉,又补充道:“告诉你阿姐小心些,陛下总爱玩寻新人替旧人的把戏,她若是想爬上去,就得先打听清楚宁妃之前的喜好——尤其是侍寝时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和微又是一顿,这会儿不待容贵妃问她,她便沉声问道:“娘娘的意思是,陛下只是把我阿姐当作宁妃的影子?”
“宫里人人都是人人的影子,”容娘娘示意她接着走,“待久了便看清了。”
和微舒了口气,酝酿了几瞬才试探道:“娘娘,我听说,您和皇后娘娘是亲生姐妹?”
“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娘娘见多识广,知不知道秘阁是谁,”
和微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只因容贵妃忽而转身看了她一眼,眸中逼仄,不似往日那般和善。
“本宫暂且当你还是那兵卒之女,既入了宫做采女,就把别的心思收起来,不是你该问的事少打听,本宫虽然保得住你,但未必来得及保你。”
和微抿唇,颤声道:“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容贵妃叹了口气,又道:“罢了,世事漫随流水,与其在这些事上费心思,倒不如让你陪本宫再走走,兴许还能望见今晚的月亮。”
“你瞧,”她伸手指向天边的圆月,轻声道:“云霭散了,光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