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又听见下面开始奏乐。
心里顿时像野火燎原一般,噼里啪啦烧个不停,他怒气一上来,直接不管不顾挥臂将一案物什扫翻在地。
啪!砰!
剧烈又杂乱的声响敲在周围每个宫人的心弦上,所有人惊吓万分,登时不约而同跪伏在地,全低下头,哀哀求道:“殿下息怒。”
沈昀看着地面上的酒水肆虐成行,狰狞的流向各处。
他忽然知道和微说的“自有办法”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是找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借那人之力做她们的事。
而那个人,便是他一生最痛也最恨的父皇。
“为什么,”他单手掩面,紧揪额前碎发,像是在极度压抑,“为什么不能立马去死……”
宫人个个瞪大了双眼,但看也不敢看,仍旧止不住发抖。
“来人,全部拉下去,杖责三十。”
沈昀呼了口气,语气平静无波,但所言却让众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纷纷哀哭不停。
“再哭便打到本王喊停为止!”
底下立马有人噔噔跑上来,见一圈人实在求得厉害,没忍住拱手道:“殿下,眼下宴会还未结束,您看要不……”
“你是在替本王做决定么?”沈昀转身看他,半垂眼皮,睫羽自然投落一片阴影,神情冷漠至极,似乎只是在看一件寻常物品。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