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踩了哪家大哥的脚,和见杏便立马弓腰向其赔不是,她声音小,夹杂在那人的怒骂声中简直几不可察。
倒是和微站在她身后,瞪着那人默不言语,见其油腻的褶子里堆满了调笑,想摸见杏时更是双眼微眯。
和微心道,敢摸,我即刻便将你这双咸猪手剁了扔去喂狗。
但那人不敢,倒不是见杏支棱起来骂了他,而是她低头后退时露出了腰间的雕花木牌——选秀发的牌子。
那人呔一声,嘟嘟囔囔骂了句什么后便转身混入人群里,不见人影。
见杏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身强扯出一抹笑,问:“小微,你饿了么?我去西市给你买些吃食可好?现下离花鸟使来的时辰还有两柱香,你先去珠玉坊等我,我去去便回。”
和微怕她一个人出什么事,忙拉住她的衣袖,道:“阿姐,我跟你一起去。”
“阿姐自己去便是,你先去吧。”
见杏拨开她的手,往前一搡,见和微再度迟疑转身看向自己后又摆了摆手,道:“去吧。”
直至和微的人影消失在人群里,见杏才肩胛一松,转身的那刻,泪也唰一下流下来。
她用着全新的身份在街上行走还会被人嘲笑,那常相呢?待罪之身在牢中又会如何呢?
溶溶呢,她一个人在外养伤,收到姐妹进宫的信会不会觉得孤单?
常府的家眷呢,那些惨死的人,是否有人为他们好好操办后事?
见杏想着,丝毫没留意自己是怎么挤进拥挤人群的,只抬手拭去脸庞的泪,逆着人群不知走到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