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裴佑之却算准了她的回答,毫无预兆的开口直言:“赵画师做过常相的门生,你猜他最有可能为谁效力?”

“那你又如何得知?”常景好向前逼近一步,眼里警惕丝毫不减。

“这好像又是一个问题了。”裴佑之轻轻将手中香烛移到两人面前,焰火在暗色中窜动,一闪一闪,染亮了两人的面庞,“一换一。”

他说话时不自觉弯起了唇角,常景好望着望着,眼底的那份敌意也渐渐化为平静。

烛火跳动,撩开了某夜一角。

“那夜我本想沐浴后涂上香粉,引诱凶手作案,谁知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我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正欲就此作罢时却忽然听到地下有异响,一声、两声的敲。”

“咚、咚咚。”她模仿着。

“我循着这声音去找,发现它消失在隔壁屋内——阿珉在里面,她不知何时偷偷沐浴被赵画师盯上了,只是我破窗而入时她已遇害。”

“但他没跑远,我把阿珉送出去、引起你们注意后便立马去追,追到了城郊的一处密林,跟他打了一架,本来人都要抓到了。”

香烛熔化,只余三分之一,将她从那夜又拉了回来。

裴佑之扬眉道:“你没打过,让他给跑了?”

常景好猛的一瞪他,道:“可能么?他还没你能打,你觉得他能不能打过我?”

“那必然是不能的,”裴佑之一抬下巴,“我不打岔了,你继续说。”

“之后就是我说的袭击,”常景好还又特意解释,“是真有这个意外,只不过算不上袭击,有帮凶把他接应走了。”

“嘶……是男是女?”裴佑之想了想,又道:“会不会是阿央?”

常景好摇摇头:“不是她,我问过常溶溶,阿央那夜一直跟在她身旁,没离开过相府一步。”

“那应该便是秘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