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便觉不对:“你……”

腕间力量猛然加大,常景好毫无防备,直接被他拽了下来。

裴佑之似乎已经恢复了精神,黑暗中半边脸庞瞧不真切,只听声音轻轻上扬:“心疼我?”

“我是嫌你摔得太丑,有辱我眼睛。”常景好蹙眉想挣开他的束缚,赤手空拳与他鏖战起来。

拳肉击打的闷声与破风声混在一起。

“同是心怀不轨,这种时候怎么着也得同甘共苦吧?”

裴佑之带笑的尾音还没刚钻入她耳内,常景好便被他抓住时机攥住了两手腕。

他紧接着将她双臂交叉、用力按在自己胸前,语气柔和:“来,常景好,共苦一下。”

暗色中两团身影紧紧相依,快速向下坠。

常景好咬牙直想跟他再打,只是不待她有所动作,破风声便戛然而止。

旋即,咚一声巨大闷响。

那团身影狠狠摔在地上,震起了一团尘土杂草。

常景好没忍住闷哼一声,只觉右肩顿时麻了,给她摔得生疼。

然而这份痛楚却比她想象中要弱的多。

她迅速坐起身,手在地面摩挲,枯燥、干脆。

常景好心里了然,原来身下竟然铺了数层干草,替他们抵御了半数冲击。

“百密一疏,忘了跟你换个面摔,你看,”裴佑之还躺在地上,指着自己血迹斑驳的左肩,道:“这儿又受伤了。”

“不对,太暗了,你看不清。”

“该。”

常景好懒得理他,双手在身上拍了拍,挣扎着站起身去打量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