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景好忙示意裴佑之跟上,一转头却发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大人这是怎么了?”常景好收回动作。

裴佑之道:“无妨,日头太大了,有些没缓过来。”

三月春光正好,哪里就日头大了?

常景好不解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快步跟上常溶溶的脚步。

“阿姐!”常溶溶闷头扑进身穿素白襦裙的女子怀里,连着她头上的帷帽都晃了晃。

能看出这女子的腰不过盈盈一握,仿若江边初抽芽的柳叶新绿。

被常溶溶这么一扑,整个人都向后踉跄了一步。

几声呼气间,她抬手抚上常溶溶的后背,轻声喊道:“溶溶。”

常景好的目光却穿过她,定在后方那人身上,而后久久怔愣住。

那人剑眉,微抿唇,感受到她的视线便俯视对上,眼底明明满是傲睨,却因睫羽密而微垂,偏生出了一种阴柔之感。

常景好心里陡然一惊,他怎么会……

似乎是因为旁人插入而使方才嚷着要签的姑娘有了可趁之机。

她身穿轻粉散花罗衫,模样灵动,伸手便要去夺那人手里的木签,口中还振振有词:“哥哥你把签让给我吧,让我一回!”

“方才不是掉了么?”

谁知那人反应够快,抬高了手不让她拿到。

姑娘急得直垫脚去够,道:“是被旁人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