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面大大小小的旧伤新伤,尤为扎眼。
他坐姿端正,我小心翼翼的为他换药,每次都心惊于狰狞的伤痕,下手变得更轻,更慢。
手指无可避免的触碰在他肩背、腰际。
他偶尔身体轻颤,我便以为是弄疼了他,紧张道:「疼吗?」
他便又坐的挺直,「不疼。」
我叹息一声,心里同时又感到奇怪,问道:「那日我去接人时,二叔分明还好端端的,怎么我们一回来,你就受了那么重的伤,难不成我走后铺子里来了刺客?」
他闻言隐约笑了一声,「没有。」
「那这伤?」
他没有说话,侧目静静地看着我,我却从那目光中,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你故意的?」
「算是吧。」
「为何,你不要命了,怎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我又急又气,忍不住锤了下他,「天大的事,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呀,万一有个好歹,你连命都没了。」
「嫂嫂心疼了?」
我这厢急的呼吸紧促,他倒是云淡风轻,眸子静默的看着我,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呼吸一滞,我感觉心跳慢了半拍。
「当,当然,我是你嫂子,自然是怕你出事的。」
「那,脸红什么?」
原本就滚烫的面颊,愈发火辣,像是有什么禁忌正在破口而出。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黑沉的眼睛,像是直直看到人心里,眼底波涛翻涌。
我慌得不成样子,赶忙伸出手,捂在了左脸上,嗔怒道:「二郎,你莫要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