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秀才,姓陈,在小桃的那所私塾里做教书先生。
说来也巧,当年在书肆抄书,给过我一块炊饼的那个青年,就是陈秀才。
秀才爹娘早逝,家中就他自己,他又一心只想考取功名,至今媳妇也没张罗上。
我记得那块炊饼的恩情,又怜他家中无人,常做些吃食让小桃给他送去。
两年前他落榜过一次,心灰意冷,我在铺子里端了碗豆花给他,鼓励他三年后重考。
秀才当时闷闷的问我:「你觉得我真能考上吗?我连乡试都没考过。」
「能,又不是没有重来的机会,那些不惑之年的秀才还在想着考举人,你年纪轻轻,学问又好,总会考上的。」
「我其实乡试那天身体不适,冷得厉害,我觉得我原也是可以考上的。」秀才红了眼睛。
我道:「对嚜,所以要用功读书,也要好好吃饭,该是你的终归还是你的。」
「玉娘,我会的,下次我一定能考上举人,如果我考上了,你,你能不能,看一看我?」
「看你什么?」
「我,我想娶你做娘子,可现在不成,我家徒四壁……」
「我是个寡妇。」
「我不在意,玉娘,我真的不在意,我觉得你好,所以才想娶你,跟你是不是寡妇没关系。」
秀才急声解释,脸红到了耳根,我忍不住笑道:「行了,说这些做什么,你应该把心思用在下次考试上,待你考上了再说。」
我对秀才,其实印象不错。
第6章
裴二郎回来后,原本生意就不错的豆花铺子,比从前更热闹了。
先是县丞老爷亲自来吃豆花,接着洮州府尹坐着马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