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元应孤身一人端坐大殿之中,正抬头看向王座背后的一块屏风,上面写满苗文和汉字。
“还记得这块屏风吗?”
杜仲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目光落在屏风之上,男人眉眼变得温柔,“当初你我一同学习汉人文字,偷偷跑到这块屏风上胡乱拓写。阿芒知道之后非但没有责怪我们,反而将这块屏风搬到大殿,供长老们欣赏。”
“只有你。”楼元应脸上又浮现不甘,“阿芒没有责怪你,反而夸奖你写得好。反倒是我,被他没收了笔墨,还禁了足。”
“别的不说,光禁足这一条,乃是因为你私自带人出城狩猎,害得两位长老的儿子被野兽抓瞎眼睛,并非是因为写字的缘故。”
“那又如何?阿芒、阿乃自小偏爱于你是不争的事实!”
“你若是循规蹈矩又听话懂事,阿乃对你的疼爱丝毫不逊于我!”
“只要有你在一天,他们就不会真正的喜欢我!”
“这就是你杀了他们的原因吗?!”
吼出这句话,杜仲自觉全身力气用尽,身心疲惫。
楼元应不再回应,默默抽出手中弯刀,银白色的光自面前人脸上一闪而过。杜仲定定地瞧着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骨肉至亲,冷眼道,“你知道你打不过我。”
楼元应回答得轻松干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