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转转。”季窈随手摘了一片竹叶芯放进嘴里细嚼,叶芯的清新与苦涩同时溢满口腔,“你在这里呆坐着干甚?在想如何与皇帝同归于尽吗?”
赫连尘看似嗔怒瞪她一眼,情绪更低落一些道,“在想如果最后查出来,凶手真的是那个叫陈寿的太监,我该如何。”
也对。若包含赫连元雄在内的这些个臣子、宫人真是陈寿所杀,赫连尘长达十五年的国仇家恨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不但无法从南宫凛手中名正言顺地夺回皇位,就连给自己的父亲报仇一事都做不到。因为陈寿已死,一切恩怨早已归于尘土,不复存在。
季窈心生怜悯,侧过脸去看着他安慰道,“那就带着你娘和弟弟归隐山林,做个自由自在的乡野山民,逍遥快活,不好吗?还是说,你就想做皇帝?”
这话正说到赫连尘心坎。
他眼中氤氲起朦胧雾气,语调带着鼻音,“我带着这个信念活了十五年,难道现在因为一个太监就要改吗?再者,我不做皇帝,要如何留你在我身边呢?”
他还在提,许她做皇后的事。
“当初我同你在一处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乞丐还是财主,现在自然也不会因为你是皇帝或者亲王就再一次选择你。”说完她自觉言重些,又赶紧补一句,“你不适合做皇帝,论心眼你斗不过京墨,论修身治国你比不上南宫,神域没有落在你或者你爹手上,是国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