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监这个人替自己做过哪些事情,方仲晏心如明镜。
他放下手中书卷,缓缓起身将郑监扶起,不以为意道,“你先回去,我后头再传你。”
“不行!”
京墨第一次在方仲晏面前说话如此放肆,“他有罪在身,儿能及时将他抓获已是难得,若是今夜放他回去,明日能否再找着他的人就难说了。”
“派他去京中各户送钱,是听从我的安排,你抓他无用。”
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郑监如释重负,向房中剑拔弩张的父子俩告辞之后逃命似的离开。
待屋内屋外重新归于一片沉寂,京墨才哽咽地开口,“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承认自己乐善好施?这些人曾经为朝廷卖命,如今生活艰辛,拉扯一把再寻常不过。难道你认为你爹这点慈悲心肠都没有吗?”
“爹爹既为大理寺卿,自然知道儿子在问什么。”
方仲晏回到书桌旁,展袍坐下,又低头看起书来,不甚在意道,“你我既为父子,说话用不着打哑谜。你若是认为我此举不妥,拿出证据来将我状告、抓捕,亦无人会说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