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忘了他”?他当真如赫连尘所说,是喜欢她的吗?
杜仲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人异样的眼神,放下饭菜后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茶盅捧到她手边时,郎君指节轻触季窈手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这不寻常的反应被杜仲看在眼里,眸色黯淡下去,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方才哭了这么久,喝点水。”
受尽委屈的小姑娘此刻听话得让人心疼。
她接过茶盅一滴不剩地喝完,又乖乖将空杯子递还回去,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发呆。杜仲起身回到桌边,看着饭菜冒出的热气叹气。
“穿衣服,过来吃饭。”
“那你先转过身去。”
她以前是会随便同自己勾肩搭背的那种洒脱脾性,脖子也咬过,当着他的面多少次,脱衣服也脱过,如今倒愈发陌生拘谨起来。
杜仲回忆起两人在后厨房门口,情不自禁吻了她,还低声下气要她同自己在一起的那番情景,暗暗后悔。
忍住不说,她是不是还会像从前一样依赖自己?哪怕是以兄长的身份。
软糯香甜的真君粥吃进肚里,饱腹感稍稍填补了内心失落。季窈借夕阳余晖这才看见杜仲脸上有伤,嘴里最后一块杏肉咽下去,低声开口问他,“你的脸怎么了?回来的路上遇到危险了吗?”
她这会儿想起关心他来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到她碗里,答非所问道,“放心罢,只要我没死,一定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地娶你做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