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拥抱,同样的两个人,只是心境再回不到从前。
季窈双眼迷蒙,被泪水氤氲遮掩的视线一如她和严煜看不到前路的未来,心头苦涩只有她自己知晓。
两人沉默着相拥,不知过了多久,严煜才稍稍起身,从女娘肩头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她。
“你受委屈了。”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季窈垂目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手从他身上松开,“的确委屈。且不论我失忆之前如何,这是我来龙都这一年多以来,受到最大的羞辱。”
当着这么多自家伙记和严家下人扒一个女娘的衣服,哪里像是一位世家大族的老夫人能做得出来之事?
严煜听她如此说,眼眶又红一分,衬得他面色更白,整个人玉砌粉琢,像一尊琉璃雕的娃娃。
“我知你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只不过因为对方是我祖母,才害你如此伤心难过……我也知道是我害得你受了委屈,苦坐整夜想不出该如何解决,只是觉得,一定要来见一见你……”
其实季窈自己也没有想好该如何解决。
他的家人不接受自己,排斥程度估计就算她肯委曲求全,进严家为奴为婢,对方都不会要她踏进严家的门。难道真要等到林老夫人撒手人寰,季窈再换个身份骗过严府所有人,顶着谎言同严煜做一辈子夫妻?
还是说让严煜放弃大好前程和家中族亲,与她私奔?
不管委屈谁,她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