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起狠来,双眼暴裂瞪着杜仲,上前一把揪住杜仲的衣领,将人稍稍提起来怒吼道:“她怎么可能是和祖母差不多年岁的女人,这哪里需要证明?!”
“那如果她真的就是呢!”杜仲不甘示弱,立刻以更高的声调吼回去,“这世上既然有鬼魂就一定也会有神佛,神域是如此,苗疆亦然。倘若她真的是妖女,你打算如何做,和你的祖母一起羞辱她,然后再放弃她吗?!”
“我当然不会!”
“可你也做不到两全!”
吼完这句,杜仲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失落:严煜做不到,他一个身负血海深仇,随时准备赴死之人,又何尝能保证,一定能做到?
少年郎这下彻底败下阵来,失魂落魄地松开杜仲衣襟,退到书桌边不说话。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杜仲看着桌上油灯已经灯枯油尽,收敛起眼中的沉重,整理衣衫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横在你们之间的阻碍,如果你没办法将这一切障碍都扫除,不光我不会让你进南风馆的门,馆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你进来。你的出现,只会让她更伤心。”
严煜哑口无言。
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找人调查过季窈的身世来历,可那是他不过是将她看作一个曾经去到贪官家中偷盗,看上去有几分手段也有几分身手的风月楼掌柜,查她一开只始是为了堤防她。
他也没料到后来,自己会爱她爱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