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邃,眼中温柔与喜悦交错,迟迟没有应她。季窈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东西,抬起袖子擦脸,“是我脸上沾了什么?”
他闻言眼中笑意更浓,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没有,只是觉得你好看。”
突然的甜言蜜语哄得季窈嘴角上扬,她放下苕帚走出来,同少年郎一起站在阳光下。
“衙门里不忙吗?”
严煜低头勾起她手指,指尖在她染了豆蔻的指甲上来回摩挲,眉眼温和,“事永远处理不完,歇一会儿也歇得……我有些想你。往日总是你来找我,今日便换我来寻你。”
季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腻歪起来,心里喜不自胜,喝了蜜糖似的,拉着他往大堂里走,“左不过才几日,说得好像天各一方似的……快进来坐。”
两人到大堂最外侧一张桌子边站定,季窈给他沏上一壶茶,又打开一盒糕点放到桌上,紧靠在他身边坐下。
“听说尤伶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嗯。”严煜喝一口热茶,隔着蒸腾氤氲的水汽看她,“行首素言涉嫌教唆杀人,杖三十,罚银二十两;赵恒、莫氏没入贱籍,流放边关;周通判赃罪、伤人罪数罪并罚,重杖五十,配流泰州;老鸨孙氏,杀人藏尸、酒后二次杀人未遂,并查出逼良为娼、掠百姓子女为奴为娼等,数罪并罚,七日后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