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见覃置若罔闻,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季娘子这下是否愿意与我单独聊聊?”
微风拂过,季窈看他瘦得连衣服都撑不起,衣袖被风吹起,里头空空荡荡。
无妨,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量他动起手来也打不过自己,还是去救银欢要紧。
她伸手摸了摸耳铛,稍稍扭松耳托,将手臂垂下之时衣袖故意扫过耳垂将耳环带下来,无声落到地上,在胡见覃注意到之前她先跨步走出来将掉落在地的耳环挡住,表情平静。
“好,胡郎君带路罢。”
胡见覃带着季窈一路往城外而来。路上季窈趁黑灯瞎火,加上胡见覃几乎不拿正眼瞧她,每走上一段路就将自己身上手绢、簪花、香囊之类的物件扔在地上。
跟着胡见覃走出簋街进到一条胡同,她看这方向与去暖春阁的路有些相似,忍不住开口问道,“银欢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藏?她是自愿跟我走的。我就知道她同尤伶的姐妹情都是假的,前几日我到暖春阁去找孙妈妈问事情的时候她就非要缠着我,问我以后若是再来,可否找她作陪,当真是算盘打得响。所以我今晚只随便使了个眼色,她就跟我走了。”
借着月光,季窈这才看见胡见覃走路的姿势十分奇怪。他左腿明明没有问题,走路的时候却故意一瘸一拐,月光映照之下他瘦弱的身影一上一下,左右摇摆说不出的滑稽,加上走进胡同之后季窈再没有见过任何活人,心里岑半春三个字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他不会是被岑半春鬼上身了罢。
“那、那她如今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