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都比旁人不同”勾起他眼中微光。杜仲难掩心中悸动,喉结上下滚动再三,酝酿许久不知道如何答她,屋子里又恢复平静。
一桩事了,季窈瞌睡又上来。她打着呵欠从凳子上起身,大大咧咧拍了拍杜仲肩膀,转身离开,“那你好好休息,要吸我的血就来敲我的门,我先回屋了……困死了……”
这话说的,好像吸血是什么寻常交易一般。杜仲看着那抹清瘦又娇弱的身影一路从木桥走到水上木屋门口,最后消失在门后,垂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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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龙都城后,季窈先是睡了个昏天暗地,把自己在路上缺的瞌睡全部补回来,养足精神重新回到南风馆日常经营中。
开春之后,大堂和二三楼走廊的花卉全部更换不说,小倌们春夏要置办新的行头,伶人们也要开始学今年时兴的曲子。龙都的繁华与兴盛不输京都,开年许多新曲从皇宫宫宴之后立刻传开,大一点的酒肆、茶坊都安排人赶紧学起来,才好招揽客人。
不止舞曲,还有书摊上新鲜出炉的话本一类,到了说书先生那里也都是另外的价钱。谈价砍价的事交给京墨,季窈只负责给小倌们置办行头。
春夏一季,成衣铺子里多色泽艳丽、轻柔飘逸的上等纱料,季窈又趁机给自己和楚绪也买上两身。凤尾裙上团蝶百花纹是用云锦丝线绣的,日光照耀下如烟霞浮沉,袅娜婉约;鹅黄色对襟长衫的料子是苏杭特有的葛丝,每年产出不过百匹,拎近细看,衣襟和坎肩处都绣有五蝠捧寿团花纹样。
交代好铺子里小厮即刻送到南风馆区,两人高高兴兴从铺子里走出来,再去买胭脂。
等她俩手里大包小包,脸上也沾上各色香扑扑脂粉,携手回到南风馆时,时近申时,已经快到开张的时辰。
每逢春夏,南风馆开张时间更早,营业时间更长,是以大伙每月月钱也更多,都乐得早些开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