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垂眸,恨自己这一次没能成功,“如今我手上琉璃瓶已碎,若委蛇离开龙都,我又该去何处寻它的踪迹?”
“这世间能吸引委蛇现身,不止有它主人的气味,还有它敌人的气味。”
“敌人?”
“不错,”石长老一边慢行,一边言辞恳切道,“当年它之所以受重伤陷入长达五十年的沉睡,皆因那年神域与苗疆大战之中,神域当时在位帝王——赫连氏以身祭剑,才将它打败,所以赫连氏一脉身上的气息,也能吸引委蛇。可惜据我所知,赫连氏身死之后,如今的神域已经被新帝南宫氏取代。
呵,新朝、旧主,神域再强也不过与苗疆一样,躲不过帝王更迭,奸贼篡位。因果循环,都是报应。”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锦绣居门口,小厮趴在柜台里睡得鼾声如雷。
杜仲忍住几乎已经碎成一团的内伤剧痛,搀扶石长老回到房间,嘱咐他早些休息。石长老虽年长,到底也是习武之人,一眼就看出杜仲内伤极重,说隔壁房间还空着,要不要就在此处歇息一晚,等天色亮再去医馆诊治。
杜仲替他脱靴,扶人上榻,回身准备离开,“不了,馆里头自有人照顾,元麟就先回了。”
石长老看他神色坚定,便不再挽留,看着他带上门出去。
深夜的龙都城寂寂无声,往常偶一晚归人路过,如今因傍晚下雨,此刻一个人也没有。
并不是他留恋南风馆非要回去,而是郎君心中总觉得一觉醒来,她兴许就已经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