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轻抚石长老后背以示安抚,朗声道,“当年大祭司身死,可有谁是见证?”
“当然是你的阿哒,英烛夫人。”石长老目光飘远,回忆起往事,“当年我还只是她身边随从,看着她将大祭司的尸体抱回圣衣族祭坛,替她戴上面具,葬入圣山。后来虽然听说圣山因山洪垮塌,大祭司的尸体从此消失不见,但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确定,大祭司确实已经死了。”
想起之前石长老曾说,凡人与神祇缔结契约,是以鲜血献祭的形式,在双方体内形成印记,杜仲想到一种可能,试探着开口。
“那有无可能,是大祭司幸存在这世间的子女继承了她与委蛇的契约,而并非大祭司本人?”
“大王子说的这种情况,我此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石长老拄拐站起来,示意杜仲离开,“总之若契约还在,委蛇的攻击性就会大大变强,想要征服它更是难上加难。除非……”
“除非什么?”
已到耄耋之年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说话声调有所降低,“除非大王子亲手杀掉与它缔结契约之人。不管是大祭司,还是大祭司的子女、亲眷,总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倚仗委蛇的神力杀回苗疆向楼元应那个狗贼复仇!”
他此番计策不择手段,杜仲冷声拒绝,“不可,阿哒视大祭司为亲人,她若有子女在世,也与你我复仇大计毫不相干,何以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王子是要成大事的人,怎么能如此怜惜一个不相干之人的性命,如此优柔寡断、顾着顾那,成不了大事!”
他何尝不知道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可没到宿命逼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仍狠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