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拦住去路,木绛捻须,一副“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表情,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
“早在苏二妹下毒图害全村人性命那夜,老夫替大人你把脉之时,就探出你尚属童子之身。我那时以为你们二人虽夫妻相称,年纪到底还是小些,刚从家中私奔出来,未行周公之礼也说得过去。可昨夜你们二人同卧一榻,今晨我替你号脉之时你仍是个青瓜蛋子,那不是骗我是什么?你敢说你同季娘子是真夫妻?”
这木绛老头,当着季窈的面说男儿之间密语私话一点不遮掩。
她距离两人仅一步之遥,想装没听见已经来不及。更甚者当她听到木绛用“青瓜蛋子”这样的俚语形容严煜时,一时没能忍住“扑哧”笑出声,抬头立刻对上严煜又羞又恼的眸子,憋得她咬紧下唇。
“我、我好像听见金哥叫唤,正找我呢,你们先聊。”
黄金蟒又不是狗,哪里的叫声。严煜气鼓鼓模样终于展露出这个年纪尚存的些许稚气,他盯着季窈忍笑憋气到微微发颤的肩膀,旁边木绛还在毫无羞耻之心地追问他。
“诶严大人,说起来,如今这个季节柳絮飘散,咳嗽之症四起,老夫刚好想用童子尿煮蛋发与乡亲们,润肺散淤。不知大人可否施舍一些?”
童子尿?!这个糟老头子非但不住口,还管他要童子尿?
严煜羞愧难当,脸上走马灯似的青一阵白一阵,呼吸急促,瞪着木绛语调提高。
“荒唐!”
“噗……哈哈哈哈。”
这回季窈没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他拂袖而去,少女在背后笑出泪花,木绛一边追一边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