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我刚才亲了你?这有什么,我一个寡妇,亲过不少人也被不少人亲过,在外人看来我还是个开南风馆的女掌柜,区区一个亲吻算不得什么,我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你只别放在心上就是。”
“这话不对。”严煜突然接过话头,义正言辞道,“季掌柜聪慧过人,较寻常人又更添一颗善良慈悲之心。与你毫不相干之人你尚且可以做到舍命相救,若是能成为季掌柜的至亲好友,在严某看来那是他的幸运。加上你武功了得,气力过人,除经营好你自己的生意以外,定还能做得许多乐善好施之事。季掌柜你莫要再自轻自贱,别人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把自己看轻了。
再说那寡妇,做与不做,并非季掌柜你自愿。夫君逝世,原你才是最悲痛难忍的那个,外人说三道四那是他们嘴碎、缺德,你不用听进去。谁不愿意自己的枕边人身体康健?谁又非说枕边人死了,这辈子就再无幸福美满之可能?季掌柜你……你很好,若有谁能娶到你,他应当高兴才是。”
这话要换旁人说,或许还带三分恭维。可从严煜嘴里说出来,季窈就可以断定是实打实的真话。
她终于高兴了,偷偷乐呵着将小像揣回怀中,钻进被子里娇羞地看着他。
“严大人过奖。”
后知后觉,他好像又越矩,对着人家女娘如此直接的一通评价,行为着实露骨。
季窈看着严煜刚坐下又站起来,局促紧张到好像这不是他府上。恰好这时季窈肚子不争气地叫一声,严煜如临大赦,找借口说吩咐厨房给她做早膳,再一次逃命似的退了出去,留下季窈在被窝里咯咯直笑。
“呆子。”
真有意思。
待人走远,她复将怀中小像掏出来,放在掌心反复摩挲,嘴里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