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自杀。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吊在树林里一棵大树杈子上面晃荡,带血的菜刀扔在脚边,身上还揣着一封遗书。”
信上字歪歪扭扭,与其说是字倒不如说是几只毛毛虫爬到纸上留下的痕迹刚好能组成几个字。上面用笨拙的口吻表达了他对杜娘子的爱,以及一时鬼迷心窍造成小果儿惨死内心悲痛,决定杀死妻子以后一家人在地下重聚。
的确是遗书无疑。
杜仲看一眼被折得四四方方的遗书,讥讽笑道,“他若活着,我倒信他是最后的真凶,可惜他死了。”
死得太及时、太蹊跷,像是着急帮助严煜结案一样。
季窈把纸条递到宋大娘前面,着急问道,“大娘,这是你儿子的笔迹吗?”
老妪不识字,仍是摇头,“我儿子儿媳都没念过书,可能是小翠在书院里头学的,又回来教他的罢。”
严煜失笑,这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森冷。
“一个喝酒喝到烂醉杀人的人,竟然还能提前准备好遗书,凶手的手法未免太过拙劣。”
看到陈峰的尸体被抬进院子,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都表示松一口气,李捕头趁势将他们全部赶走,各忙各的农活,做鸟兽散。
季窈自然也不相信目不识丁的陈峰能写下这么长一串字,她看到担架上陈峰的尸体,赶紧迈开步子走出来。
“肯定不是上吊自杀,是被人勒死的!”
一边说她一边朝着尸体走过去,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伸手就去扒尸体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