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旷男声唤回严煜神志,他慌张睁眼,看见李捕头的第一反应是暴怒。
“滚!”
“是、是!”李捕头吓得屁滚尿流,弯腰低头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眼,连连告罪转身离开。
季窈头一回看他失控,觉得有趣。衣服穿好后,边系最后一根带子边绕到他面前去。
“严大人无需道歉,我知晓你并非有意……”
谁知季窈走近一步,他就连连后退,闭着眼睛直接退到桌边,撞到桌角发出“咚”的一声。
“可是季掌柜你、你为何会在此处?”
“门房里还有值守的衙差,我站在那里终归有些妨碍到他。又想着把湿衣裳先脱掉,便选了来你屋里。”她终于穿戴好,看他脸红到耳根,渗血似的,局促慌张甚是有趣,忍不住嘴角上扬,“睁眼罢,我穿好了。”
严煜缓缓睁眼,看清季窈上半身黑色的长袍已经穿戴好,只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肌肤。少年郎平心静气,略平复心神后站直,只是呼吸还有些急促。
“我并非有意闯进来,只是方才检验尸体之时,遇到一些麻烦,就打算回书房查找旧日卷宗记档。”
她自然知道他是无心。
“是何麻烦?”
相比方才的沉着冷静,现在的严煜好像换了一个人,但凡季窈稍稍靠近他立刻浑身紧绷起来,脸上藏不住局促与青涩,带着季窈回到验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