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济世堂换药。”
她没有第一时间站稳,跟在他身后步伐踉跄,“可是梁大夫现在尚未回呢。”
“你怎么知道?”
“我和严大人去查案的时候看见他到外头出诊。”
又是那个严煜。
刚走出门外,杜仲放开她,两人就这样迎着夕阳面对面站着。季窈知道他又要说自己整天不着家,只知道跟着严煜四处跑,声线放低解释道,“城里又有不少小孩失踪,大家都怀疑是有人故意做的。我还不是为了给南星报仇,才想着去帮忙……”
“为了南星”无可厚非,饶是他心里如今生出几分不乐意,也无话可说。但是为了南星去找那个小白脸,他无论如何做不到心平静气。
“看掌柜对他、对那个衙门颇多留恋,不像是惦记苗疆亲人的样子,不如我把送信小童追回来,趁信尚未送到驿站之前让他把信还给我。”
“别别别,”季窈恨自己没出息,明知道他在威胁自己仍然只能选择妥协,“馆里每日采买和营业之时我一定会跟大家在一起,努力当好这个掌柜的。其余时间……衙门我尽量少去,旨在破解谜题,找出真相,到时候若是帮游灵完成心愿,能再助杜郎君你一臂之力,岂不双赢?你说好不好?”
杜仲生得高大,季窈只能抬头仰视他,目光闪烁间带上哀求,看上去柔弱可怜。郎君被她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盯一阵,耳垂悄悄红了,别过脸叹气,然后径直转身继续朝济世堂走去。
“去济世堂等。”
烛盏从酉时三刻燃至亥时,季窈趴在桌子上都睡了一觉,梁之章才从外头回来,将药箱放在桌上,发出“咚”的声响将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