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身后沉默许久,杜仲沉声开口,“行医用药,不问来处也是常理。既然梁大夫确认小孩来过济世堂,住家想必就在这附近不远。”
再追问下去,倒给人家徒添烦恼。季窈知趣噤声,谢过梁之章后跟着杜仲走出来。
无垠的月色下,那个高高的背影走在前面,冷白色长袍与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整个人宛若月宫里走出的谪仙。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渠映在地面,像极了兄长领着顽皮的妹妹家去。季窈心头悸动,走快两步与他并肩,抬头看他。
“以后能不能不要出来抓我?跟逮小孩子似的,让人看见怪丢脸。”
清冷郎君斜她一眼,眉眼带笑,似乎被她可爱的说法逗乐,“嫂嫂自以为自己算是个成熟稳重之人吗?”
少女闻言停在原地,不服叉腰,“不成熟、不稳重又如何?遇事我能挡,惹事我能跑,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吧?不然你现在随便找个人来,看他能不能得到过我?”
仗着自己武功日渐精进,某只小老虎开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杜仲继续往前走,听身后少女一路小跑跟上他的脚步声,心情颇好。
季窈见他不答话,伸长脖子又说道,“况且,你既叫我一声‘嫂嫂’,我当是你的长辈。既是长辈,哪有被小辈一再教训的道理?就算不是长辈我也是你的掌柜,现在我们约法三章,以后不准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
“外人”两个字用得好,杜仲顿步当场,季窈没来得及刹住脚,一下撞在他坚实后背上,鼻尖疼痛酸楚,一下子飙出泪来。
“哎哟。”
他弯腰下压,近得能数清楚季窈眼皮上的睫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