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在门口,他知道少女口中的“他”指的是蝉衣。
“好与不好,嫂嫂不会自己去牢里一看吗?”
少女低头,将脸埋进臂弯。
“我没脸见他。”
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金十三娘找人做的,她就太对不起蝉衣了。
“你还在怀疑这件事跟金十三娘有关?”
一滴泪水自少女眼中滴落,划过面颊。她转过头,怔愣地瞧着杜仲,“要不然,我去求金十三娘好不好?只要她肯放过蝉衣,随便如何处置我,我都心甘情愿。”
“呵,”高瘦的郎君冷笑出声,头也不回进了房间,“你还是这么天真。”
关门声响起,后舍又归于一片寂静。
月色孤寂高悬半空,连空气都在发梢凝霜,冷得让人发颤。
她记忆里还没有见过这样枯寒的冬夜。前馆零星光线洒落池塘,更渠映出后舍的悲凉。
今后南风馆里少了一个会弹古琴、会赠她佩剑的淳朴少年,多了一个心无归处的流浪人,所以夜色也冷得那么哀怨,满是跄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