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死无对症,无可翻案的地步,京墨已经决定和李捕头私下使用最后那招“狸猫换太子”,于是背着季窈起了个大早,赶在她醒来前出门到了衙门。
却不想冬日清晨,霜寒露重,衙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他心中像是被一只手揪了一把,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听到人群之中又传来熟悉的哭声,伴随一阵阵白色纸钱不断被抛洒在空中,京墨拨开面前人,赫然瞧见云意的爹娘此刻身穿丧服,竟然将云意的尸体搬到衙门口,此刻就停放在众人面前。
妇人哭红的双眼较昨夜肿得更厉害,眼中仍泪水不断,哭诉着自己女儿是如何被蝉衣侵犯,后自觉受辱,跳河自尽,希望官府和百姓们都能帮帮他们,让蝉衣早日伏法。
京墨绕开众人进了衙门,李捕头已经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们天不亮就带着尸体来了,照这样闹下去,知府那边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就不能将他们赶走吗?”
“如何赶?不在这里,他们还可以去闹市、去街上,闹得人尽皆知。而且吧,”李捕头突然站起来,将声音压到最低,悄悄道,“他们好像察觉到你我的计划一般,一直不断在那些个围观的老百姓面前强调你们关在牢里那位兄弟的样貌和来历,坚持说什么‘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才算完’之类的话,我估摸着,咱们狸猫换太子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衙门口动静太大,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就传到季窈耳朵里。看着门口人行来过往,皆对着南风馆内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定是官商勾结,才会让官府如此不作为。
原本过了一夜,季窈已经有些动摇,想着无论如何至少先保住蝉衣的命,再言其他。可如今看着京墨空手而归,她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来,趴柜台里低声啜泣。
不想让过往行人异样的目光再伤到季窈,商陆正准备关门,忽地瞧见门外站着一个神色紧张的男子,手里揣着什么,正鬼鬼祟祟不住地往馆里看。连忙迎上去道,“郎君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