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眼底幽冷,带着一丝狠毒,“就是找个替死鬼,斩首之日带上头套,替蝉衣一死。”
“不行。”要她做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
谁的命又不是命呢?
他知道她不会同意,收回目光,眉宇间仍是冷漠,“妇人之仁。”
京墨怕他俩又吵起来,赶紧道,“其实监牢里关押着不少死刑犯,其中不乏大奸大恶之人,若真迫不得已走到最后一步,李捕头那边我也交代好了,可以帮我们……”
“那蝉衣呢?”
少女声音清透,看着天空无垠的月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身后诸人略交换眼神,没能第一时间明白过来。
“掌柜是说……”
季窈深吸一口气,满脸写着惆怅,面前浮现蝉衣单纯而无辜的面容,“就算我们昧着良心把他揪出来,可叫他以后怎么办?顶着这样可怕的罪名,背井离乡,要他在黑暗里生活一辈子吗?还是就此让害得云意惨死,我们整个南风馆都跟着倒霉的幕后黑手就这样逃脱?我不甘心。”
行至南风馆门口,不住在馆内的人叹气,略安慰季窈两句后各自散去。
杜仲回屋前,最后转头看了季窈一眼,眉宇间如电光般摄人,“收起你那点可笑的道德感和正义感,这个世间的恶,远比你想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