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语塞,当然本来也说不了话,执笔在纸上默默写字。商陆凑近看,“‘你没告诉那位女客,我不会说话吗’?无妨的,她看上去斯文的很,应该也不是爱说话的主,独自一人来着想必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苦衷罢,你且先去着,有什么事我让三七没事多往二楼跑几趟。”
黑衣少年想了想,仍是执笔,写下“我可以不去吗”几个字。
换作往日,商陆也就答应了,可今日他看了看蝉衣手边放着的账本,又为难地挠头,开口道,“平日里你不想去自然就不去了,不过掌柜这几日刚花出去三百两,你也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
所以像二楼那位小娘子出手如此阔绰,他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掉。
这个理由很管用,蝉衣目光低垂,收起苦恼的神色,点点头就迈步往二楼去。
走过几间热闹的雅舍,清秀少年推门,看见方才柜台边与商陆攀谈的蓝衣小娘子正坐在茶桌边,香炉里袅袅青烟将她面容隐去三分,只有那双白净的手擒着酒杯,不断给自己倒酒。
三七引蝉衣进去,关门之际小声道,“二位慢聊,蝉衣郎君来了。因为咱们这位郎君不会说话,还请小娘子有什么吩咐出声叫小的,小的就站在一楼楼梯口呢。”
关门声响起,蝉衣略像女娘点头之后就站在一边不动了。他拘束的模样十分可爱,女娘伸手抻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你不会说话?”
回应她的是点头。
“我叫云意,是不是跟这个雅舍的名字很适合?”叫云意的女娘靠坐到蝉衣身边,给他斟一杯酒。蝉衣除了点头,也不打算拿起纸笔来与她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