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头顶,枣树枝桠上已经结了果,一串串挂在枝头,随风轻晃。季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倔强又脆弱的眼神,仿佛透过她看见了陈无忧,也看见了某一个瞬间的自己。
“她想得到尊严啊。”
往日跟着其他小娘子们来馆里吃酒,打赏中意男倌,她是尽情享乐的年轻女娘;在马宅门口拒绝季窈示好,在马富生出现之间哀求他们赶紧离开,好保留她最后一丝体面,则是她最后的期望。
“我想与她做朋友,所以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我买来的人。”
“呵,你以为你不说,她日后就不会察觉吗?”
已经习惯杜仲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泼她冷水,少女仰面,坦然答来。
“她是否发现与我是否主动告知完全是两码事,给她尊严,是我想做的。至于她是否会知晓,知晓之后如何抉择,那是她的事。”
“她如果选择离开,你不会伤心?”
她伤心与否,关他屁事!
季窈叉腰,气得鼻孔瞪大,“救她才是第一重要的。京墨出主意,我带人实施,我成功了,伤心什么?有我这样的掌柜你们就捂嘴笑吧。她不选我,那她也自由了,我替她高兴,行不行?”
杜仲看她像炸毛小猫,心里舒坦了,留下一句“嘴硬”甩手便走。
少女亦跟着转身,动作太急没注意身后,一头撞在枣树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怎么这儿还有一棵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