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既然敢来,自然就是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孙小娘子就是城郊深林槐树下那名毁容女子的凶手。”少女挑眉,目光直直地落在孙乐知身上,“那晚你看准客栈小厮喝醉了酒,趴在柜台不省人事,你为了杀人,偷偷避开众人在柴房找到木锤,从死者身后将她砸死,随后又将她的尸体从后院拖到林中槐树下,用木锤砸碎她的面容、砍菜刀切下她的左手带走另寻地方掩埋,然后第二日再装作她逃跑的模样独自一个人离开。凶手就是你!”
“你胡说!”孙乐知大喊大叫起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我一同长大的婢女,我根本不会这样对她!”
听她如此说,季窈面带轻蔑,嗤笑一声。
“是啊,孙小娘子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做……所以你不是孙乐知,或许我应该叫你的真名——月琴才对,而躺在衙门里那具尸体才是孙老爷真正的女儿——孙乐知。”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孙翰明不可置信地指着季窈,神情恍惚:“你刚才说什么?”
众人都知道死在城郊的那个女娘才叫月琴,季窈突然这么说,让在场的人除杜仲和南星以外,包括孙乐知在内皆是一副惊呆的表情,“孙乐知”震惊之余,手也止不住地抖起来。
“你、你一派胡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证据?”季窈起身,接过身后官兵手里的布包于众人面前打开,一只已经有些腐坏的断手即刻出现在众人面前,扑面的恶臭让他们纷纷以袖遮面,眉头紧蹙。
“经仵作确认,尸体是在死后才被毁容、砍手,我便猜想,凶手一定是对她怀恨在心,否则为何要如此残忍。可在揽山居的柴房里发现的凶器,又足以说明凶手杀人可能只是临时起意,并非有着详细的计划。且杀完人之后并未逃走,否则她一定不会选择凶器归还,只需要随手扔掉。所以凶手一定就在客栈几人当中!她砸碎尸体的脸也并非因为仇恨,而是为了隐藏尸体的身份。”